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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审判江青林彪集团时为何由秘密走向公开?(2)

2012-08-10 10:41:38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彭真说:“另外,公开审判好。罪行证据都公布。”邓小平认可道:“这个起诉书可以用。这次会议后,要扩大范围,征求党外人士的意见。”

“他们的主要罪行弄清了,林、江是头子,康、张是军师,列入起诉书的罪行,都不牵涉毛、周和中央其他领导同志的过错,这个大原则中央已批准了的。起诉书还把周总理列入了被诬陷的领导人的名单中。”

彭真接着说:“汇报几个问题。起诉意见书上所列的犯罪事实,同毛泽东的晚年错误划开了。起诉书不涉及路线问题,工作上的错误包括党纪、军纪、政纪问题都不涉及。这次审判只审罪行。”

这一稿共列有煽动推翻无产阶级专政的政权;诬陷迫害党和国家领导人,篡党夺权;迫害镇压广大干部和群众,实行法西斯专政;策划反革命武装叛乱四项罪行等60条罪状。所列罪状都是有充分确凿的证据作后盾的。当时正在组织公安部长、检察长、法院院长审原始证据,这是彭真比较满意的一稿。

彭真继续强调说:“这两个集团没法分开。你把这两个分开,康生、谢富治死了,这两个人算是哪一伙的?”他接着说,“一案起诉好处理。这两个集团有矛盾,矛盾在哪?他们做贼上一致,分赃上有矛盾。黄、吴、李、邱由军人组成的第一审判庭去审。这几个人一定要审,判刑可以羟一点,他们同江青不一样,历史上还做过一点好事,打过仗。”他又明确了一下时间,“时间上一定要抓紧,9、10月份开庭!”

最后,他说:“另外,公开审判好。罪行证据都公布。”

邓小平认可道:“这个起诉书可以用。这次会议后,要扩大范围,征求党外人士的意见。”

用哪个法律去审呢?当时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按当时的条例、法令、政策是犯罪,按刑法的规定也构成犯罪。因此,用刑法更合适。

彭真又把目光转向随同自己来汇报的各部门负责人,说:“检察官和法官,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这不是个人的问题,是国家的声誉啊。”

邓小平说:“起诉书的内容不能涉及毛主席、周总理的错误,这一点要特别慎重。”

彭真抓住邓小平的话茬儿,问:“是先搞决议,还是先审判?”

“先审!”邓小平很果断。同时,他还提醒,“黄永胜等人有功,量刑可以轻一些,不能减罪。成立特别法庭,一审终审!”

会上,审判工作委员会还汇报了属于错误,但构不成犯罪,并未写进起诉书的13件大事:“对刘少奇同志定案问题”、“文艺黑线专政”、“上海一月夺权”、“二月逆流”、“七二0事件”、“文攻武卫问题”、“杨、余、傅事件”、“军委办事组代替军委常委问题”、“中央文革代替中央书记处问题”、“诬蔑周总理所谓十一次路线斗争代表的问题”、“1976年诬陷迫害邓小平同志的一些问题”、“天安门事件问题”、“向维特克泄密问题”等。

李先念思考了一会儿,补充说:“小平讲,一案起诉,两庭审理,可能简单一点。时间怎么样?”

彭真马上回答:“很紧,但可以做到。今年能审下来就很好了。中纪委的报告转发全党。”

“审这个案子叫‘投鼠忌器’。务必抓紧,要不审有人会说他们不够罪,或说我们意见不一致。”邓小平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请彭真同志一抓到底。”

不久,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向世界发布消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成立特别检察厅和特别法庭,公开审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本文摘编自《知情者说》第三辑,肖思科著,中国青年出版社)

江青:我是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

1980年11月26日上午,第一审判庭开庭审判江青。

审判长就以下问题审问江青:1974年10月17日夜,是不是你把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召集到钓鱼台17号楼去的?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说了些什么?王洪文去长沙是不是你们4人共同密谋的?你为什么要王洪文在毛泽东主席接见外宾之前去?

江青对以上审问的回答,均是“不记得”或“不知道”。

检察员王振中发言,揭露江青等人密谋策划诬告周恩来总理和邓小平副总理的事实。接着法庭出示、宣读有关证据,并传唤同案被告人王洪文出庭。王洪文在法庭上的表现是尽量恭顺,同江青的反差很大。王洪文在法庭上一直不敢面对江青,似乎感到双重压力,供述也特别小心。他在法庭上供认,他同江青、张春桥、姚文元一起密谋到长沙去向毛泽东主席诬告邓小平等,召集人是江青。但王洪文供述:“去长沙是我主动提出的,江青等均表赞成。江青还提出要赶在毛主席接见外宾之前,去长沙见毛主席。”

江青起初沉默不语,但不久就按捺不住了。她上身前倾,紧紧地按住头上的耳机,似乎是仔细地在倾听。她愈来愈激动,不停地对王洪文翻白眼,表明她对王洪文在法庭上的表现和供述深表不满。江青下来后说:“王洪文就讲了一句实话,就是上长沙告状是他自己提的……”

在王洪文供述过程中,江青突然高声大叫:“报告法庭,我要方便一下。”曾汉周庭长听见江青叫声,迟疑了一下。江青又高叫:“我要方便一下。”曾汉周立即表示允许,由两位女法警将江青带出法庭,法庭调查被迫中断。王洪文也暂时退庭。全场等候约十多分钟后,江青回到法庭,她未见到王洪文便吼叫起来:“他在哪儿?王洪文在哪儿?”王洪文讲完后面容惶惑不安,江青也报以无奈的神情,看着王洪文被带下法庭。接着,法庭出示和宣读姚文元有关供词及提供的日记摘录,以及张玉凤的有关证言节录,都证明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法庭还通知王海容、唐闻生先后出庭作证。

江青一出法庭就气势汹汹地嚷叫:“骗人,《刑法》、《刑事诉讼法》都是假的,王洪文发言为什么不让我对质?”江青又大骂,“王海容、唐闻生两只耗子,看到毛主席的船要沉了。就往邓小平的船上跳。”也许是江青深感到众叛亲离。失道者寡助的苦楚和自己打算落空的气愤,还说,“我辛辛苦苦写了两个月,都白费了。”

1980年12月24日上午9时开庭,法庭对江青犯罪事实进行辩论。

江青听得脸色煞白,两手发抖,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指着公诉人江文谩骂:“你这个讼棍。你们是法西斯……”

江青知道宣判自己末日的时刻到了,她能用来挣扎的最后一招就是泼妇骂街的手法。撒泼耍赖,无理取闹。在近两个小时的庭审中,一会儿说法庭指控她的那些罪行“都是小事”,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一会又说“逮捕我,审判我就是丑化毛泽东主席。我是执行捍卫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一会儿把自己装扮成反林彪的英雄,宣扬自己如何一直同林彪反革命集团作斗争;一会儿又叫喊“审判我就是丑化亿万人民,丑化亿万人民参加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一会儿又大言不惭地说她30年代在上海的“历史是光荣的”。总之,东拉西扯,乱说一气。

公诉人发言完毕后,审判长曾汉周宣布:“被告人江青,你有陈述和辩护的权利,你还有最后陈述的权利。”

江青一听,顿时咆哮起来:“我不要什么陈述,就按你的那个根据去定罪吧!我听候你们的审判。有本事你们把我弄到天安门广场公审、枪毙!”

曾汉周严肃地说:“是不是枪毙你,法庭将根据你的犯罪事实依照法律判决!”

江青撇撇嘴,嘲弄地说:“你不要装腔作势演戏了,没有我这个道具,你这场戏演不成啊!你要有胆量就把你的后台导演请出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我警告你!不许你谩骂法庭。”曾汉周严厉地申斥江青。

江青越发放肆起来,尖叫道:“我是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我还怕你呀!刘少奇、林彪我都没怕过,我能怕你吗?”

曾汉周压了压怒火说:“法庭调查了大量事实,给了你充分的辩护时间,你反而利用法庭进行反革命宣传……”

“你才是反革命嘛!”江青胡搅蛮缠打断审判长的话。

曾汉周按动警铃,正告江青:“你侮辱法庭,这就构成了新的犯罪!你再扰乱法庭,就取消你的辩护权利。”

这时,江青站起来,她把一张纸扬了扬说:“我写了一点看法,念一念行吗?”

审判长同意。江青有板有眼地念道:

《我的一点看法》——张起诉报告,满纸胡说八道;要为真理斗争,我的声明如下: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投降叛变,授人以柄。要害问题,两个纲领。以阶级斗争为纲,纲举目张,继续革命。以三项指示为纲,以目混纲,修正反动。穷凶极恶,大现原形。掩盖罪恶,画皮美容。树立威信,欺世盗名,标新立异,妖言惑众。弥天大谎,遮瞒真情。偷天换日伎俩,上下其手劣行,张冠李戴,移花接木。暗中嫁祸他人,转移人民视线,妄图洗刷臭名。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乃是人民大众英雄。

法庭上的人们听了江青这段颠三倒四的文字,无不哑然失笑。

12月29日上午,法庭继续对江青的犯罪事实进行辩论。公诉人江文针对江青12月24日的诡辩,从三个方面进行了尖锐的痛斥、批驳。

这一切对江青都是沉重的打击,江青在慌乱中不时打断江文的发言,尖叫“我就是无法无天”,作拼命挣扎。

曾汉周一再按铃警告,在江青不断扰乱法庭秩序的情况下,仍然宣布,江青有最后的陈述权。

可是江青始终执迷不悟,她在最后行使陈述权时,继续回避指控她的犯罪事实,诽谤法庭,继续攻击、诬蔑国家领导人。

曾汉周下令,被告人江青退出法庭,等待宣判。

江青听到“等待宣判”四个字,似乎才明白她将失去人生戏剧的演出舞台。她用双手抓紧栏杆不肯离去,大声高喊:“革命无罪!造反有理!”两名女法警把她拖出了法庭。

责任编辑:王翔
来源: 古今传奇·纪实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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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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