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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恐怖背后的国民党派系斗争

2015-06-17 12:56:51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扫描到手持设备
黄埔军校的“清党”造成一片混乱。后来,由于发现伺机报复者太多,校方不得不宣布,“检举人须用公正精确的态度,切实考察同学的言论行为,不得挟嫌诬控”。

“清党”时期关押共产党人的广州南石头监狱所在地,后来是五羊摩托车厂厂址。据当时统计,在黄埔军校本部被捕的共产党人一共170多人。

福州枪毙共产党7人,又组织处理共产分子特别委员会

上海军警逮捕共产党员。 第十六期

“清党”时期关押共产党人的广州南石头监狱所在地,后来是五羊摩托车厂厂址。据当时统计,在黄埔军校本部被捕的共产党人一共170多人。

福州枪毙共产党7人,又组织处理共产分子特别委员会

上海军警逮捕共产党员。 第十六期

1927年4月15日凌晨,广州芳草街,国民党军警包围了黄埔军校第六期入伍生部政治部主任谭其镜的住宅。正在家中清理文件的谭,被两名持枪军警带走。临别,他对身怀六甲的妻子留下一句话,“不要为我伤心,你腹中之物,是男是女,生下来都要抚养成人,继承我的革命志向”。随后,他被押往广州南郊南石头监狱。11天后,惨遭杀害。

以蒋介石发动的上海“四·一二”事变为标志,国民党“清党”白色恐怖向全国蔓延开来。在广州,包括萧楚女、熊雄、谭其镜和麻植在内,大批共产党人被逮捕。

从国民党一大默许共产党人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直至3年之后血腥捕杀共产党人,这段时间中,随同孙中山的逝世,国共合作格局呈现出怎样的此消彼长?国民党决策层间涌动着怎样的斗争纠葛?纷争背后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权力洗牌?

极力推动“清党”运动的,是坐卧不安、焦虑不已的国民党右派党员。在他们看来,共产党原本只是“北京一班新青年”小组织,彼时已形成“燎原之势”,夺权迫在眉睫,亟须采用断腕手段,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容共异见纷纭中被坚持的合作

1923年1月12日,共产国际通过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合作的决定———《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关于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的关系问题的决议》,这很快在中共内部形成方案。同年6月份,中共“三大”通过国共合作的决案,“共产党员应加入国民党”。

彼时的孙中山正在寻求他国支持,他答应了共产国际这一合作条件。然而,这一建议并未在国民党内部获得广泛认可。

1924年1月28日,国民党“一大”在讨论党的章程报告案时,代表方瑞麟临时提议,在国民党章程中明文规定,“本党党员不得加入他党”。对此,中共代表李大钊立即声明表示,中共党员将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并服从国民党的主义,遵守其章程。

两方意见僵持不下,在会上争辩激烈。最终表决时,对“党员不得加入他党这一条款不必明文规定于章程”投了赞成票的代表,占了大多数。在台湾学者李云汉看来,这是国民党“容共”政策得以确定的标志性事件。

不过,关于两党关系的决议并未明文写进大会宣言。大陆学者王奇生分析,这一是避免“赤化”嫌疑而有意淡化宣传;二是此事早经孙中山定夺,且中共加入既成事实,大会只是在化解国民党内反对意见而已。

在孙中山的眼里,当时的中国共产党不过是一班“自以为是”的“中国少年学生”,是“北京一班新青年”的小组织。他轻视中国共产党作为一个政党存在,而只愿意重用一些年轻有为的中共分子。例如,他任命共产党人谭平山担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长一职,明确表示是看中谭“有能力和有才智”。

蒋介石曾回忆,国民党之“容共”实为孙中山独断,起初就遭到不少反对的声音,但慑于孙中山的威信,许多人不敢提出异议。

曾任广东省长、临时中央执行委员的华侨商人党员邓泽如闻讯,曾领衔上书孙中山,历陈“容共”的危险。他担心,共产党人“喧宾夺主”,“借国民党的躯壳,注入共产党的灵魂”,使国民党外结怨于国际,内断绝实力派之协助,“陷于孤立无援之地”。

“大党允小党在党内活动,无异自取灭亡,能不伤心。惟因总理策略既在联合各阶级共同奋斗,故余尤不愿违教分裂,忍痛至今也”,蒋介石在日记中如是书。

当共产党人开始加入国民党时,党员人数仅400多人,相比之下,国民党号称20万党员。共产党的信仰群体多为五四青年,国民党则是辛亥一代。在五四新青年眼里,国民党人的形象不够进步,已“老朽不堪”。

共产党人加入国民党的提议甫一公布,在中共内部抵制的声音也不断。陈独秀致维经斯基的信中,陈述的反对理由是国民党“在广东以外之各省人民视之,仍是一争权夺利之政党,共产党倘加入该党,则在社会信仰全失(尤其是青年社会),永无发展之机会”。但他们仍不得不遵守来自共产国际的决定。

 分歧

  最终走向屠杀的裂变

令国民党人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是,国共合作期间,共产党人联合国民党左派,开展工农运动,发展革命力量,其党派成员很快得以扩张。

在国民党各级组织,共产党人也日益占据重要地位,发挥着重要作用,这引起国民党右派的极大恐慌。对于中共在其内部的党团运作,他们身怀疑惧,感到强烈的组织生存危机。

在当时,“社会主义”是西洋引入的新思潮,在国民党队伍中的新青年,言必称“主义”。对此,蒋介石表示不满。

“不应该把三民主义以外的主义来宣传,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军官学校是国民党办的,而国民党所信奉的主义,就是三民主义,即是大家还未入党之先,就已信仰三民主义,怎么到现在还拿三民主义以外的主义来煽动?现在我们学校里面学生的思想很不统一,这实在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我们应该干涉的”,《民国十五年前的蒋介石》一书中提及他的说法。

某种程度上,国共两党间这时发生的种种纠纷,与“党内合作”这一特殊形式紧密相关。沈勇平在《容共与分共:还原国民革命》一书中认为,鲍罗廷扶持武汉国民政府和国民党左派,从而疏远蒋介石和国民党右派的分化手段,加剧了共产党和国民党之间的冲突。

1927年3月份,上海的第三次工人武装暴动中,共产党从国民党手中获得指挥权,成立了以中共为主导的上海临时市政府,并组织一支数千人的武装力量。这支工人纠察队直接听命于共产党指挥,对国民党军权掌控者蒋介石形成威胁。

3月28日,新桂系集团首脑李宗仁应蒋介石邀请抵达上海,他住在龙华白崇禧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里。李和白一同前往会见蒋介石。蒋对二人说,现在上海群众运动为共产党所操纵,感到束手无策。李宗仁鼓励他,“只有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清党,把越轨的左倾幼稚分子镇压下去”。

清理共产党人的提议,得到吴稚晖等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成员的支持。4天后,受中山舰事件影响去职的汪精卫抵达上海,其间与蒋和监察委成员多次密谈。有成员告知,对共产党人“必将采断然之处置”。

1927年4月8日,在上海《民国日报》上,刊载了《国民党连日会议党务之要点》,其中明示,“凡工会纠察队等武装团体,应归总司令部指挥,否则认其为对政府之阴谋团体,不准存在”。这一说法为“清党”觅得一件合法的外衣。

4月11日,蒋介石发出“各省一致实行清党”的密令。次日凌晨,在白崇禧指挥下,上海开始了有计划的“清党”屠杀运动。

“清党”形成白色恐怖。12、13日两天,上海市总工会、学联等组织接连举行群众请愿运动,发生了军队射杀示威群众的严重流血事件。士兵闯入街道附近里弄,“捕得青布短衣之工人,即在路上击毙”。

《白崇禧回忆录》中写道,白崇禧曾暗地派人与帮会首领杜月笙、黄金荣达成协议。几百名青红帮分子,乔装工人,佩戴总工会发的制服及臂章,身藏短枪,混入工厂,策应从租界内冲出的部队,捣毁共产党的据点,并袭击工人纠察队,捕杀共产党人。

很快,在广东、江西、安徽和江苏等为蒋系及其同路人所控制的地区,相继开始了大规模“清党”。

“清党”

黄埔军校共产党人被“清洗”

1927年4月,南下就任中山大学文学系主任的鲁迅,来到黄埔军校,为近千名师生做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演讲,题目是《革命时代的文学》。演讲中,他讲到,“有实力的人并不开口,就杀人……”

责任编辑:文尧木
来源: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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